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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十二月,从黄昏到深夜,窗外淅淅沥沥,竟然是一场冬雨。这时候该是一场鹅毛大雪,翩然而至的,北方的冬雨却不多见。此刻,路上很久看不到一个人影儿,连车也没有几辆。橘黄色的路灯灯影里,雨线长长的,连绵不绝。就是坐在暖气尚好的屋子里,望着这雨,也还是感觉有股寒气。
      想起白天在散文群里讨论的一篇关于雪的散文
      翻着手机,朋友圈里,已经有不少晒冬雨的照片。有坐在车里的,有望着窗外的,有抱怨冬雨泥泞的,也有写文字的人矫情地说着雪背叛了冬天,给了雨机会,让雨和冬天一夜缠绵。也有人拿出诗人“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的诗句说着难怪人都背叛了,跟说六月飞雪无异吧,这突如其来的冬雨啊,背负了多少人类赋予的感情。
      
      天气预报是雪,许是气温不够低,水汽还没来得及变成美丽的六角形的雪花,就直接从半空跌落下来,砸在路人头顶,人们难免抱怨。雪是不用什么防备的,飘飘洒洒。而雨过于直接了,直接湿了外衣,也就弄湿了好心情。夏季还好,降温去暑,而在这严寒的冬季,想着都哆嗦一下。就此,这本是自然界的产物的一场雨,只因下在了冬季,让人猝不及防,让人生出许多对季节的抱怨,对老天爷的抱怨。
      
      作者不是写雪的洁白晶莹,耐寒飘洒,轻盈飞舞,而是写雪裹着尘埃,让道路泥泞,严寒而凛冽等等的让人不甚喜爱的一面。文章结尾写道:如果仅仅是生活,请远离雪。生在北方,长在北方,有点生气,难道北方的人要举家南迁吗?很少在散文群说话的我禁不住写了回复:无需讨论雪的好与坏,那是自然的赠予,你接受或者不接受,北方的雪从来不会停下。而作者写雪,无非是借雪抒发感情,欢快的,难言的,喜爱的,赞美的,憎恶的,浪漫的,鄙视的,喻人或者比事。离开了具体的语境,雪都是失去意义的。或者万物也就此失去了意义。“如果仅仅是生活,可以离雪远一点。”结尾这句,句式是美的,却让身在北方的人们无可奈何。留下这种不能改变的无奈却是不快的。还有一位的回复显得激动,上升到颠倒黑白的程度。是啊,这世间,黑白、反正、主观客观,都是存在的,写文的无常与正常,其实都无所谓对,也无所谓错。
      
      想起有天讨论一张画面上是一个满脸愁苦满手污泥的蹲在市场的一角的男人的人像摄影的片子,一友说,“如果你扔掉那些风花雪月,用你的文字和镜头也关注一下这样的人文,也会让人刮目相看的。”我一阵无语。一文友说,“我就生活在这样的日子里,可以喝着咖啡,没事散散步,看看书,倒不是比打麻将喝小酒高贵多少,却就是自我感觉没什么不好,干嘛总揪着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不放,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他们可以忆苦,不妨碍我思甜。”我没有回话。生活与艺术也常常没有什么秩序的,只要自己觉得够好。
      
      这几天晚上无事,便看剧《岁月如金》。从男主角下乡回城,到在城里就业,从做个木匠到公交司机到售票员到销售员,一步步地在老北京的胡同里走来,都还好。乡下的纯朴,北京的骄傲应有尽有。男演员张丰毅也是我喜欢的。可是剧情演到女儿和老爸的初恋女友的男朋友一见钟情时,我愤愤地关掉了手里的ipda。不想再往下看了,看剧我一向不太挑剔,打发时间而已。可是这样的狗血剧情,这样的无常错乱,我还是不想耽误时间了。毁了年代剧的厚重,毁了我喜爱的张丰毅。或者我还是愿意在一个有序的情节里慢慢地走下去。
      
      其实也知道,生活就这样,会有很多无常,很多无常无可厚非,很多无常却让人心系。读高中的儿子本该青春飞扬的脸却总叨咕没意思,满身暮气沉沉,让我心有所戚。身边一个很年轻的朋友,传来患了癌症的噩耗,让我心有所忧。甚至看到一些很刻苦的努力得不到认可,我也会心有所痛。有多少无常变成了正常,被无视,甚至被颠倒。
      
      怎么就引出这多无常呢,其实不过是一场雨,不合时节地落在了冬季。天气预报明天降温,小雪。夜了,还有雨声。我想,它终会安静下来,随着降温,会有一场预期的雪吧,这样人们才会心安。我想象着浪漫的情人踩着咯吱咯吱的雪说着悄悄话,顽皮的孩童堆雪人打雪仗,这是我喜欢的冬天的样子。2015年12月1日夜
      
      

    想起白天在散文群里讨论的一篇关于雪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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